雪夜里，林婉裹着半旧的外衫坐在冰凉的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上褪色的云纹。外头风声呜呜咽咽，像是有谁在低声啜泣。

"二小姐，"...一个哑巴丫鬟怯生生地凑过来，手里捧着个竹筒，"是厨房炖的燕窝..."

林婉眼皮不抬，声音冷淡得像根冰棍："放桌上吧。"

丫鬟应着退出去，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偏院里格外刺耳。窗棂上结的霜花已经开了裂，几片不听话地往下掉，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姐姐，"...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婉猛地回头，看见三小姐林婉月歪着头看她，那双杏眼像装着两颗玻璃珠子，转来转去不怀好意。"...二姐姐的妆匣子，少了几支金簪呢。"

林婉嘴角抽了抽，想起今早梳头时确实少了支缠枝莲的簪子。这宅子里的人，没几个安分当的。她没动声色，只轻轻拢了拢衣襟："许是收拾时不小心混出去的。"

林婉月哼了一声，转身就跑了。偏院里顿时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林婉压抑的呼吸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料子不差却穿得皱巴巴的衣服，又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几张铜钱——那是她早先偷偷攒下的，原打算等过几日给街角那对卖馄饨的老夫妇送点钱。

铜钱叮当响得刺耳，像是在嘲笑她的窘迫。爹的书房昨夜又传出了纳兰大人的名字，娘临走前塞给她的那点首饰早被三妹妹拿去当在铺子里了。这荣国公府，真是越来越难待了。

正想着，院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林婉警觉地站起来，只见一个身着靛青色旗装的小厮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小厮抱拳行礼："回二小姐，九皇子殿下邀您去御花园赏梅。"

林婉一愣。九皇子赵宸，听说是个冷脸的性子，怎么想起请她了？三妹妹最近跟这位皇子走得近，莫非又出了什么事？她勉强挤出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等着小厮离开，林婉才摸了摸下巴。赏梅？她连院子里的腊梅都看不清呢。可这宫里的规矩极大，皇子召唤不去怕是要担责的。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换身衣服，袖子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

"林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