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嚼着狗尾巴草，吧唧吧唧的，眼神却瞟向远处。城门口这边人多得跟赶集似的，南腔北调的吆喝声、马蹄声、车轴轱辘声混成一团，臭烘烘的汗味儿、马粪味儿、饭菜香儿掺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独特的城门味儿。

他这炮灰小兵，就在这帮赶路的杂碎里，混呗。上头安排的活儿就是站在这儿，看谁不像样就兜一下，实在不行再踹两脚。升官发财？那得看老天爷心情，他陆尘啊，就是个凑数用的。

“嘿，小子，看啥呢？”旁边一个粗声大嗓子的兵卒捅了他一下。这兵卒姓张，外号嗓门王，跟陆尘一个排，平时就爱欺负新来的。

陆尘头也不抬，含糊应了声：“看路。”

张嗓门斜眼瞅着他：“装模作样。就你这怂样，穿越过来也不至于被扔在垃圾桶吧？我看你八成是哪路神仙派来体验生活的。”他唾了一口唾沫，在鞋底蹭了蹭，“赶紧的，上头催了，今儿得清场，不然要误了贵人。”

陆尘没吭声。贵人？他跟贵人八字不合。他只琢磨着，这城门站一天，能揽到几个活儿，够不够买点假药吃。这几天高烧没好利索，身子骨软得跟面条似的。

正琢磨着，陆尘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天边。几道刺目的金光，像是有人捅破了天，直直地射下来，落在城外那片不起眼的树林子里。那光芒越来越亮，把周围空气都映得忽明忽灭的，还带着点古怪的颤动。

他心里咯噔一下。打雷？不对。闪电？也不像，那颜色……有点邪门。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这异象，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操！”张嗓门也看到了，他眼神一缩，放大了嗓门，“什么玩意儿？！是雷劫还是妖兽？妈的，今儿个难得出来转转……”

他话没说完，异变陡生！

林子里那片金光突然炸开！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腾空而起，翻滚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硫磺味。更吓人的是，那云彩里，隐约响起了婴儿啼哭般的尖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人群“哗”一下炸了锅！

“快跑啊！是妖怪！”

“妈呀！山神显灵了？不对，是吃人的妖怪！”

“走！咱们还是当缩头乌龟算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