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夏脑子嗡嗡的，安全带勒得她肩胛骨生疼。她拼命喘气，手心全是汗，视线黏在后视镜上，那栋金碧辉煌的写字楼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生疼。昨晚算计她，逼她签下那个天价契约的顾夜宸，现在正坐在她左边。

“系好安全带。”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顾夜宸又来了。林小夏手一抖，安全带卡在锁扣里，她慌忙去解，结果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噗嗤一声轻响。

顾夜宸忽然转过头看她，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直剜向她的手。林小夏吓得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不止。她低头一看，手心里赫然躺着半截皱巴巴的纸巾，还是带香味的，一看就是用来擦嘴的。昨天晚上……她好像吃辣流了点口水，随手扒拉出来的。

顾夜宸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那种人前高冷的模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一座冰山。

林小夏脑子飞速运转。纸巾……香水的味道……她昨晚没刷牙，嘴里肯定又腥又臭。这人要是嫌弃她，现在肯定要发作了吧？他那张脸一看就特别吓人，一发作她可招架不住。

果然，顾夜宸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香什么牌子的。”

林小夏一愣，卡壳了。她哪知道啊！反正就是顺手从宾馆垃圾桶里扒拉出来的，可能是住客留下的。她含糊不清地说：“这个……这个好像很贵的样子。”心里却在骂自己，蠢啊！连香水的牌子都问，他肯定闻到味了！

顾夜宸没再说话，但林小夏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更厌恶了。一路上，他全程不说话，连呼吸都轻飘飘的，但林小夏感觉自己像块烧红的炭，浑身不自在。顾夜宸这人，外号“撒旦”，以冷血和抠门著称，据说连员工借一支笔都要收费。现在他车里的香水味那么浓，肯定是为了她。

林小夏越想心里越难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到了总裁大厦，保镖来接人。顾夜宸帮她打开车门，目光扫过她，冷冷地说：“以后别再弄出这种声音。”

林小夏急忙点头：“好，我记住了。”她连头都没敢回，赶紧钻出去，生怕再留下什么破绽。

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林小夏感觉自己像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