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夏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推开了顾夜宸的办公室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带起一阵低沉的回音，像某种警告。

顾夜宸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脑袋微微仰着，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林小夏知道，他肯定没睡。这男人身上有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哪怕他只是静静地坐着。

“顾总。”她站在门口，声音有点干涩，目光不敢看他的眼睛，而是落在他桌面上那盆几乎要枯死的绿植上，“您……需要我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顾夜宸才睁开眼。他的眼睛很深，瞳孔像两口不见底的寒潭，冷冽地扫了她一眼。“整理会议室。”他言简意赅，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好。”林小夏应了一声，转身就想走。

“等等。”顾夜宸突然开口，“你的咖啡。”

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背。她早上为了赶去上早课，走得匆忙，咖啡杯晃了晃，确实有咖啡液甩在外面，但……应该没溅到他身上吧？那是她自己的手帕，湿了一小片。

顾夜宸却在等待她的回答。

林小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她硬着头皮道：“我……我自己的手帕擦的，没洒您身上。”

顾夜宸没再说话，只是那双眼睛盯着她，像能把她看穿。林小夏被他看得发毛，只觉得后颈发凉，脚尖无意识地动了动。

“给我看看。”顾夜宸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小夏愣住了：“顾总，这……”

“看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更硬了些。

林小夏没办法，只好缓缓抬起手背，露出那块已经被咖啡染成深褐色的手帕。她能感觉到顾夜宸的目光仿佛实质般落在了上面，让她浑身不自在。

他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林小夏下意识地把头扭开，但他的手力道不轻，她不得不僵直着脖子，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但转瞬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回去。”他说完，放开了她的下巴，指了指门口，“把这个月的考勤表也一起带过来。”

林小夏应了一声，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