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莉莉把鞋都踹掉了，光脚丫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脚趾头跟要 subjects 开会似的，一节一节地疼。她倒没吭声，脸拉得能挂油瓶，死死盯着前面那个笑眯眯的营歌，嘴角抽了抽，心里骂了句：“欠揍。”

营歌是团里出了名的乐天派，五大三粗的汉子，天天吊儿郎当，训练是能躲就躲，唱歌倒是一级棒，走哪儿都哼哼唧唧。刚才就在训练场上，人家笑嘻嘻地冲她打招呼，她一巴掌不想，脚跟直接怼人家胸口去了。

“莉莉，我看你今天气色不错嘛，是不是偷偷跟谁约会去了？”营歌仗着手大，在她面前挥挥手，声音冲得人耳膜疼。

周莉莉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她能告诉营歌吗？她要是告诉营歌，营歌非得把她跟全团的人编成对唱夫妻，她上哪去洗刷冤屈？

“约会？我那是去送东西！”她嘴硬，还不忘把脸绷得老高，“再说了，人家是大干部，我能去吗？”

“哟呵，大干部？”营歌挑眉，“哪个大干部？连我都不知道？”

周莉莉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把刚送完货的心脏吓跳出来。她明明是去送物资的，怎么变成去见大干部了？这不是要让全团的人都知道她跟哪个大干部关系匪浅吗？越想越气。

“我送的是……呃……上级交代的任务！”她磕磕巴巴，脸红一阵白一阵。

营歌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大门牙：“哦，我明白了！你这是偷偷去帮大干部做事呢！”他故意顿了顿，拖长了声音，“是不是觉得我人傻钱多，好欺负啊？”

周莉莉气得差点跳起来。她怎么知道她人傻钱多？她就是觉得营歌烦人！可是她知道，自己要是再跟营歌吵，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营歌，你有完没完啊？我不想跟你说话。”

“哎，莉莉，莉莉……”营歌凑近她，伸手想摸摸她的头，被她手一挥，躲开了，“你怎么今天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啊？”

周莉莉怒了，伸手就想去挠营歌的鼻子。营歌反应快，一闪身，躲开了。他笑着，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莉莉，你看你，火气好大。”

两人一来二去地闹着，周围的人开始围上来，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