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燕缩着脖子，眼睛怯生生的，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李医生……我，我就是肚子疼，疼了好几天了，今天实在疼得受不了，才敢来……” 她声音又低又抖，看得出来是真怕。

李默往后仰了仰，把靠背椅撑得嘎吱响。“就是说，肚子疼？” 他随口一问，顺手把挂在墙上那盏用了多年的手术灯拧开了，灯光把里间铺得亮堂堂的。

许燕“嗯”了一声，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她偷偷瞄了一眼李默，见他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看起来还行，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医生。

“疼得跟刀割似的？” 李默又问。

“嗯……” 许燕点点头，咬着嘴唇，“有时候轻一点，有时候……有时候疼得想哭。”

“行，坐过来。” 李默把椅子往里拉了拉。

许燕“刷”地一下站起来，坐到了李默对面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捂着肚子。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李默不紧不慢地拿起旁边的血压计，在许燕手腕上绕了一圈。“血压正常，放一百个心。” 他报了个数字，然后又让许燕伸直胳膊，把胳膊搁在桌上。

“量量体温。” 他拿起体温计。

许燕把胳膊伸过去，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李默把体温计插进她腋窝里，数了三下，“三分钟，拿出来。”

“三十七度二。” 李默看了一眼温度计上的刻度，又把体温计递给许燕。

许燕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小声嘀咕：“低烧……怎么会低烧……”

“没事，小问题。” 李默把体温计往旁边一放，开始给她做腹部触诊。他手指不轻不重地在许燕肚子上按来按去，许燕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一颤一颤的。

“嗯，肠道有点炎，还有，附件区有点压痛。” 李默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可能性一大半，就是附件炎。但也有点像盆腔炎，或者，别的问题。”

“附件炎……” 许燕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在发抖，“医生，我……我不会出什么事吧？”

李默睁开眼，看了一眼许燕煞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心，问题不大，抗生素吃几天就好了。”

许燕闻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