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寥猛地睁开眼，宿醉的头痛得像有人用铁锹在脑子里刨。他靠在小区门口的垃圾桶边，吐得昏天暗地，感觉五脏六腑都他妈被重洗了一遍。

"妈的……又是个噩梦。"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喉咙里干得冒烟。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梦见被黑袍长腿鬼追跑了，每次都跑得连内裤都忘了穿。

抬头看见小区保安老张扛着对讲机杵在岗亭里抽烟，那老小子每天姿势都跟牛似的，王寥忍不住骂了句："操，就你大爷活得长。"

老张听见骂声，叼着烟凑过来："小王啊，又宿醉呢？这都几点了。"他声音沙哑，烟味儿在凌晨的冷风里混着王寥的酒气直冲鼻腔。

王寥灌了口矿泉水才缓过劲："差不多吧，梦见阴间菜市场抢包子的，排队那叫一个长。"他抹了把脸，想起什么突然来了精神，"对了张哥，今儿早上去菜市场看见个事儿，特大奇观！"

"哦？什么？"老张吐了口烟，眼神跟没睡醒似的。

王寥压低声音："北巷那个废弃粮仓旁边，有俩跳大神的，穿得跟戏班子似的，还喷火……"他咂咂嘴，"最逗的是那女的，黄皮白发，勾人得很。"

老张眼皮没抬："小年轻别瞎说，现在都文明了，哪还兴跳大神。"说完突然瞪大眼，手指指着王寥，"你……你裤腰带呢？"

王寥低头摸了摸，顿时汗毛倒竖："操！早上忘系了！"他扯了扯腰带，发现刚才挣扎吐的时候勒出印子来。老张的猥琐笑声隔着空气都能听见。

"走，我送你回去。"老张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从岗亭里翻出一把伞递过来，"今儿这雨来得邪性。"

王寥接过来胡乱一撑，两人并肩往南巷走。雨点砸在伞上叮当作响，王寥突然觉得这熟悉的雨声耳熟得厉害，像是电视机里循环播放的老歌。

"张哥，你听我一句劝，别去北巷。"他鬼使神差地提醒，"那儿邪性得很……"

老张突然脚下一软，手里的对讲机"啪嗒"掉在地上，碳素电池在雨水里溅出电火花："小王……你小子……当真见过 ghost？"

雨点打在伞面急促得像鼓，王寥的空调病发作了，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对啊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