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寥弯腰去拾啤酒，那半瓶玩意儿滚得老远，咕咚一声就灌进了草丛里。他咂咂嘴，心里骂骂咧咧：“草，这酒别是被人顺走了吧？老子今天运气真是差到家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俯身捞一把，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树丛里好像有东西在动。他皱了皱眉，宿醉加上一宿没合眼，眼力跟瞎了一样。但那动静，确实有点不对劲。

他踱步过去，拨开枝叶，借着远处路灯惨白的光，借着雾气朦胧的傍晚天色，就瞅见个穿着寿衣的老头直挺挺地杵在那儿。那身打扮，加上周遭阴森森的氛围，活像刚从哪个老宅里爬出来的。

王寥咽了口唾沫，敢情今儿没喝死，差点被这玩意儿给吓死了。他后退两步，双手抱胸，试图用距离制造安全感：“喂，老头，你他妈 是鬼吧？”

树影晃动，那老头猛地抬头，脸皮松弛得能挂油瓶，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王寥，嘴角咧着，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嘿嘿……好小子，有眼光。”

“去你妈的有眼光！”王寥来气了，“你看我这身打扮，像个游魂一样，倒是你，打扮得这么花里胡哨，鬼模鬼样的。”

“那是！”老头得意洋洋地一挺胸脯，“老子这是要去投胎，走的是阳关道，你这小鬼，找了个阴沟里当家。”

王寥懒得跟他废话，抬脚就要走人：“我操，晦气，老子比你还晦气，宿醉不说，还撞见你个死鬼，赶紧滚远点，别吓着路过的小朋友。”

“哎哎哎，等等！”老头一把拽住他裤腿，死活不放手，“你这小子，既然碰见了，就不能就这么算了。给为老夫背个诵，保你往后百年内，百鬼不侵，还给你送个大红包。”

王寥一听，心里冷笑：妈的，这死鬼不会是想讹上自己了吧？他试图掰开老头的手：“哥们儿，我真没什么钱，就剩点吃的了……”

“吃的？多没面子！”老头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老子要的是功德，你要的是命。识相的，赶紧背上来，背得越响亮，你命越硬。”

王寥看着老头那张猴急的脸，突然有种想揍人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发力，老头被甩开老远，摔了个鸡啃泥。“操你妈的，死鬼，老子的衣服被你给拽破了，这事儿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