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凡照样踩着点进教室，刚一落座，就听见斜后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抬头一看，是南宫婉，正和几个同学说笑着，手里还捧着本花哨的杂志。

“夏凡，早啊。”南宫婉朝他扬了扬下巴，笑得明媚，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

夏凡没应，转回头去，继续看那本皱巴巴的物理习题册。他能感觉到南宫婉的目光在身上停顿了一下，估摸着是觉得他太闷了，没人接茬，也就自顾自热闹去了。

可夏凡总觉得有人在看他，尤其那眼神，亮亮的，带着点探究和……说不清的意味。他有点烦躁，把书翻到下一页，故意加重力道，发出“哗啦”一声。

教室里瞬时安静了半秒，南宫婉那边的人都在看他。夏凡这声不怒自威的压制，让南宫婉也停了话头，几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

“夏凡。”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像羽毛拂过，“你……转移话题的技术很强啊。”

夏凡没动，也不知道怎么动。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上来了，好像南宫婉就在身边，可隔着他一整个世界。

“有事？”他问。

南宫婉把杂志合上，搁在桌面上，自己却凑了过来，几乎是贴着黑板坐。夏凡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胳膊肘差点碰到桌沿的铅笔盒。

“图书馆讨论组，缺个人。”南宫婉小声说，睫毛扑闪扑闪的，“物理分析，你肯定行。”

夏凡没理她，继续看书。

“喂，夏凡！”南宫婉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点，“我认真的。”

夏凡这才抬眼，对上她近在咫尺的视线。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针织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上面还带着个小小的碎钻吊坠。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发丝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赶紧移开目光。该死，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不去。”简单两个字，出口就后悔了。

南宫婉撇撇嘴，但也没多说什么，自顾自收拾杂志，“行吧，那我自己去。”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昨天你借的书，晚上给我。”

夏凡一愣。

南宫婉已经转身跑掉了，留下一个俏皮又略带赖皮的笑意方向。夏凡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