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婉盯着夏凡后脑勺看了几秒，啧啧两声。这货，真是个闷葫芦。桌沿都被她敲得冒烟了，他倒好，自顾自跟草稿纸较劲。她晃晃手腕，腕骨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冷光，想起早上出门时风把她的围巾吹到路中间，真是狼狈透顶。要不是撞见夏凡往校门口走，她差点没哭出来。

“夏凡，”她突然出声，带点拖长的意味，“你听见没？雪下得有点大了。”

夏凡“嗯”了一声，笔没停。南宫婉翻了个白眼，这声嗯跟蚊子叫似的。她绕过他去倒水，玻璃杯碰到桌角发出清脆的响声。夏凡终于停笔，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怎么，”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冷，“找我有事？”

“找你当然有事，”南宫婉斜倚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身前，“你中午说要请我吃火锅，现在改口吗？”

夏凡挑眉：“说话算话。”

“那还愣着干嘛？走！”南宫婉抓起书包就往外冲，夏凡手忙脚乱地合上书本跟上。

走廊里果然铺了一层薄薄的雪，踩上去软绵绵的。南宫婉跑得快，雪融化得快，鞋底溅起小水花。夏凡慢半拍，走得小心翼翼，背上的书包链子叮当作响。南宫婉回头看他那副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喂，学霸，走路带风你会吗？”

“我不学。”夏凡头也不回。

“啧，你这个人。”南宫婉撇撇嘴，却还是放慢了脚步等他。两人走到校门口，雪下得大了，像扯碎的棉絮往人脸上扑。路边的小店橱窗里透出暖光，热气氤氲。

“这家？”南宫婉指了指招牌上“老四川火锅”几个大字。

“嗯。”夏凡推开门，冷气撞在雪人脸上瞬间化了。

店里人声鼎沸，锅气冲天。两人找了张靠窗的位置坐下，男服务员很快把空锅和鸳鸯锅分开的电磁炉开了火。南宫婉点了一堆菜，毛肚、鸭肠、黄喉、嫩牛肉……夏凡只点了两碟青菜，然后说：“你多吃点。”

“我才不要，”南宫婉拿起筷子戳了戳毛肚，“你自己吃你的，别管我。”

雪越下越大，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嗒嗒的声响。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辣油在 九宫格 上堆成一座小山。南宫婉被辣得直吸气，夏凡默默给她倒了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