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李明把后背在舷壁上蹭了蹭，疼得他龇牙咧嘴。那块炸开的皮还在往外渗血，黏糊糊的绷带把汗一起捂出来，又痒又难受。他扯了扯，绷带本就绷得太紧，直接勒出个红印子。

“还愣着干啥？想被催眠紫给钉在墙上？”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明回头，是个光头大汉，脸上有一道疤，正一脸不耐烦地盯着他。看制服，是艘破船的轮机员，正拿着扳手检查附近的一个通风口。

“我……我就是缓不过来。”李明咧着嘴，后背火辣辣地疼，“刚从伤员区出来。”

“缓不过来也得出去！”光头轮机员把扳手往地上一砸，发出“哐当”一声，“舰长下令，所有能动的人，往舰尾集合，准备弃船！少废话，没看到周围那些玩意儿都快把咱们捅破了么？”

催眠紫……李明抬头看了一眼舷窗。那些冰锥子似的能量光束正疯狂地射过来，在甲板上炸开一个接一个的小洞，火花四溅。舰船的警报声已经变成了绝望的嘶鸣，整个舰桥都在剧烈晃动，像一叶飘在风暴里的破叶舟。

“弃船？”李明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早？”

“早晚都一样！”光头轮机员吼道，“还能撑到正式撤军就烧高香了！赶紧的！”

李明来不及多想，抓起旁边一个还在冒烟的医疗急救包，塞进怀里，跟着人潮就往舰尾跑。路上碰到几个同样浑身带伤的人，有的捂着肚子，有的瘸着腿，但脸上都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麻木。

“老大，这破船还能撑几炮？”一个年轻士兵有气无力地问。

光头轮机员眼神一瞪：“不知道？老子当轮机员的年头比你做人长！”他一脚踹在那个士兵身上，“赶紧跑，管他撑不撑！”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李明一边跑，一边偷偷观察周围。他的末日文学启蒙作《星海求生指南》里说过，遇到星际战火，第一批被摧毁的永远是战舰前端，也就是装着最高武器的舰桥和要害区域。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跑着跑着，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舰船猛地一震，李明眼前发黑，差点摔倒。他定睛一看，前面不远处，一道粗大的催眠紫直接贯穿了船身，像被大刀劈开的一样，里面的船体结构噗噗往外冒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