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捏着那串快要散架的钥匙链，站在银行大厅里，看着电子屏幕上显示的余额，眉头越皱越紧。余额后面的一长串零，像根根针刺，扎得他眼皮发酸。

"三十万，全没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手里的老式怀表，表盖内侧的墨迹已经晕染开来，那是他爷爷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大厅里人声嘈杂，手机响了又响。王磊盯着对面柜台里那个年轻的女出纳，她正埋头处理一笔转账业务，耳朵上挂着颗硕大的钻石，在日光灯下闪闪发亮。

"小张，"王磊往前挪了挪，她终于抬头，冲他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那笑容干净得像刚倒出来的牛奶，可王磊看着却觉得刺眼。

"我想查我的账户。"王磊把存折递过去，手指却抖得厉害。出纳接过存折，手指在冰凉的塑料封面上游走，忽然"咦"了一声，"这个存折...您确定是您本人的？"

王磊的心跳漏了一拍。存折在他口袋里揣了十年，从没出过什么事。难道是内鬼？他想起上个月去小区门口修鞋时，隔壁摊的老王突然说梦话喊"钱没了"。

"就是本人，密码..."他刚想说，背包里传来手机震动。他掏出手机，一条陌生短信赫然显示在屏幕上：【"你那笔三十万存款，现在按五分利在某某理财里，月息两千，随时可取。"】

王磊浑身汗毛倒竖。骗子！他蹲在角落里，掏出皱巴巴的打火机点燃烟，看着烟头在阴沉的天色里明明灭灭。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王师傅，您别急...那钱还能追回来..."

王磊盯着银行玻璃门上的倒影。影像里，他原本清秀的面容泛着病态的青白，头发乱得像刚被野狗啃过。他记得十年前，师父走前塞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山下的世界，比你想的要复杂。"

走出银行时，他经过一个摆摊算命的。老乞丐眯着眼睛，突然伸手，"小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黑啊。"王磊脚步没停，老乞丐却喊道："等等！你怀表里画的墨迹...这是张衡医农术的残卷啊！"

王磊脚步猛地顿住。怀表在温差变化下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表盖内侧的墨迹确实像张不完整的经络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