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那串几乎要被他捏出火星子的钥匙链，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电子屏幕上的余额数字还在他脑子里跳来跳去，三十万，啊，三十万，不是小数目。他隐世几十年，攒下的家底，就这么凭空蒸发没了。山下的生活虽然清贫，但好歹安稳，这一下来，他得重头开始了。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穿着体面的人 discussing 最近的股市，有推着婴儿车普法利媪娘计算着奶粉钱，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谁有空关心一个站在角落里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

王磊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翻江倒海的心。他不能一直这么站着，得找地方住，得找点事做，还得还钱。钱这东西，最难弄。

刚走出银行大门，一阵冷风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王磊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往街角拐过去。这花都的冬天，寒风刮起来，真不是闹着玩的。

走着走着，一阵喧哗传入耳朵里。他循声望去，看见几个年轻人围在路边，正对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指指点点。

“卧槽，这哥们儿怎么跟狗一样趴地上？” “估计是喝醉了，昨晚肯定又喝大了吧。”

王磊皱了皱眉，没多理会。这花都的街头，这样的场景他见得多了。人吃五谷杂粮，谁还没个失意的时候。

可就在他准备绕开的时候，那个蜷缩在地上的男人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身体抽搐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呃啊……”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双眼翻白，似乎要晕过去。

围观的年轻人吓得倒退一步，其中有个胆小的直接吓哭了。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情况不对劲，像是遭遇了某种急症。他本可以在旁边假装没看见，毕竟这世道，多管闲事没好处。可那三十万的债务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让他坐立难安。他需要钱，需要机会，而救死扶伤，或许就是他重新开始的路。

他挤开人群，蹲下身，探过头去，一股浓重的酒气和酸腐味扑面而来。王磊皱紧眉头，迅速打量着男人的身体状况。脉搏微弱，呼吸急促，嘴唇发紫，指甲掐进了肉里……典型的失血过多伴随中毒症状。

“喂！还醒着吗？”王磊蹲在男人身边，轻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