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河边，专心致志地掏着鳖。这天儿，日头毒，河里的鳖也懒得出壳，他就着这光景，打算捡个便宜。

“嘿，这鳖个头不小，肉肯定多！”他把鳖翻过来，用石子砸了砸甲壳，声音闷闷的，是个好货。刚掰开壳，准备美滋滋地啃上两口，旁边草丛里就窸窸窣窣一阵响。

王磊皱皱眉， мотіє头过去。“谁搁这儿扔垃圾呢？”他弯腰踢了踢，一堆烂泥腾空而起，还带着几片青菜叶。

什么玩意儿。

他正准备骂骂咧咧收拾，一只灰扑扑的兔子突然从烂泥里钻出来，还挺直了小爪子，冲他“嗷呜”叫了一声。那小眼神，又圆又亮，像两颗玻璃珠子，底下还带俩黑眼珠子转悠。

王磊一愣，“……啥玩意儿？”

兔子没理会他，又往前跳了两步，一头扎进旁边的芦苇荡里，尾巴尖子还露在外面，撅得老高。

我去，这兔子……挺有胆儿的啊。

王磊蹲下去扒拉芦苇，快点慢点，就是没兔子影儿。他有点不是滋味，“他妈的，吓唬我？滚远点儿！”

芦苇荡里传来“扑腾”一声，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尖叫，最后安静了。

王磊心里嘀咕，“怎么没了？吓死了？我刚没动家伙啊。”他叹了口气，“算了，不是我的事，自个儿玩去。”

他继续掰鳖壳，想着等会儿烤着吃肯定香。

没成想，没烤鳖的功夫，那兔子又出来了。它还是灰扑扑的，爪子沾了泥，灰头土脸的，但背上好像背了个东西。那东西皱巴巴的，黑乎乎的，像一块破布，还滴答滴答往下滴水。

“这啥玩意儿？”王磊伸手就要去摸。

兔子吓得一哆嗦，往旁边一蹦老远，后腿蹬着地，小爪子抱紧了脑袋，惊恐地看着他，那小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拿着杀猪刀的刽子手。

王磊失笑，“吓成这样？别怕别怕，没坏心思。”

他走过去，蹲下身，慢悠悠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块黑布。“咦？湿乎乎的？还软和……这料子看着不赖啊。”他扒拉开黑布，底下露出一张湿漉漉的脸。

一张年轻人脸，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脸色惨白，两眼无神，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正是死死抱着头，刚才吓坏了的那只灰兔。

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