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手机屏幕那几秒，感觉像被谁硬生生塞进了一个滚烫的锅炉。手指抖得厉害，不是因为照片里的内容有多么刺眼，而是因为心底那股翻江倒海涌上来的恨意，几乎要冲破喉咙。

手机“啪”地一声从手里滑落，砸在旁边的木地板上。碎裂的声响不大，但林薇却觉得自己的心跟着裂开了一道口子。哦不，是几道口子，深得见不得人。

苏婉婉那张脸，曾经是林薇眼中最美的风景。可现在，那张脸在林薇眼里比任何鬼脸都难看，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让人生理性反胃。离婚证那张皱巴巴的纸，更像是狠狠甩在林薇脸上的耳光，带着硫磺和侮辱的味道。

她想起今天早上，母亲王雪梅还在耳边念叨着要她去找苏婉婉“当姐妹”，要她“大度一点”。那时候林薇还以为母亲是真心觉得她做错了什么，需要去道歉。现在看来，这道歉不是给苏婉婉的，是给她自己脸上贴金，让她像个贱样的去求那个踩着她丈夫脸的女人。

林薇猛地站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背后，是母亲那张虚伪的脸，是苏婉婉得意的笑容，是陆景湛……陆景湛那个伪君子，最近对她有多冷淡她心里清楚得很。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林薇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发白。她盯着照片里那个女人，盯着那个她曾经仰望过的女人，突然觉得恶心。恶心到想吐。

她走到玄关，胡乱抓起钥匙，开门冲了出去。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只想立刻冲到陆景湛家，把他和那个女人大卸八块。

但没走两步，林薇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她害怕，也不是因为她犹豫。而是因为她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这次不是苏婉婉发的，是她母亲王雪梅。

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声音尖锐得刺耳：“薇薇！你快回来！雪梅错了！雪梅不该那么说你的！苏婉婉那贱人早就设计好了，她根本不是为了陆景湛！她是为了钱！为了陆家的财产！雪梅知道错了！薇薇，你回来吧！”

钱？

林薇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想起母亲这些天的行为，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突然变得小心翼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