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抬头，眼睛在夕阳下眯了眯，像两条缝。“不会。”他声音沙哑，带着点倦意。

李老师嘴角抽了抽，又把书推回来。“自己不会就别浪费时间了。”她顿了顿，指着窗外，“放学后留下来，我给你讲。”

“哦。”陈凡应了一声，继续低头，但心思完全飘远了。他想着家里那点破旧的书，想着明天又要面对王虎和张强的那帮狐朋狗友。生活就像这课本，枯燥又让人提不起劲。

铃声终于响了，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陈凡慢吞吞地收拾书包，那磨磨蹭蹭的样子，让几个靠前的同学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王虎靠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哟，陈凡，怎么不走了？李老师让你留下？”

陈凡没动，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苹果，削着。“我在这儿等，顺便吃个苹果。”他嘴上这样说着，心里盘算着回家怎么对付那几个等着收ıklamalar的家伙。

“切，假清高。”王虎耸耸肩，又凑近了点，“陈凡，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昨天晚上偷偷跟张强干坏事了？你那个破苹果手机，我看就是偷的！”

陈凡头也不抬，削苹果的手顿了顿。“你胡说什么呢？我自己买的。”

“买？谁见你买过？就你那点出息，能买得起苹果手机？”张强也围了过来，阴阳怪气地笑着，“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前天晚上溜到张强家，偷了他的限量版球鞋，对吧？”

“你放屁！”陈凡终于把苹果刀一扔，脸色涨红，“我没有！你们血口喷人！”

“有没有，让李老师看看不就知道了？你小子偷东西还偷出胆子了！”王虎得意洋洋，周围几个富二代也跟着起哄。

陈凡的肺都要气炸了，他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就在这时，教室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摔倒了。

“咦？谁啊？”王虎顺着声音看去，皱了皱眉。

陈凡也跟着抬眼，正好看到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摔坐在了楼梯口。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背也佝偻着，表情痛苦。

“爷爷！”老者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你可摔成什么样了！”

从楼梯拐角处跑出来一个瘦弱的年轻人，看到老者，眼睛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