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前脚刚走，教室里立马像被按了静音键，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王磊那帮狐朋狗友立刻又凑一块儿，肩膀蹭着肩膀，压低声音嗡嗡嗡咬耳朵，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

“陈凡，又挨收拾了？”有个瘦高个，嘴都歪了，一脸“我早就说了吧”的表情。他叫赵磊，王磊的小跟班之一。

“哼，活该，”另一个敦实点的，眼睛里闪着快意，“平时就知道睡觉死猪，也不知道给脑子洗洗澡，尊严呢？”

陈凡根本没搭理他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慢吞吞地解开书包带子，把几本破书叠齐整，塞进包里。昨天那本被王磊抢走又扔地上的《中级编程基础》，今天捡回来时页角都撕破了。他指尖划过那道折痕，没作声。

“装什么装？”赵磊旁边的胖子推了他胳膊一下，“赶紧的，王哥说了，放学送他‘上路’！”

“上路”？呵，其实就是放学堵着不让他走，踢两脚，吐两口唾沫，再抢他书包里的零花钱。陈凡心里冷笑一声，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书包系好，他直起身，径直朝门口走。

“站住！”王磊突然从教室后排跳起来，拦在他面前，一脸狰狞，“陈凡，你小子挺硬啊？昨天毛都没摸到，今天就安分了？”

陈凡停住脚步，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没看任何人：“有事？”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他最怕陈凡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但他面子龙头，岂能退缩？“哼，没事就不能找你？你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挺了不起了？上次是谁抢你钱，今天又是谁让你跪在地上唱征服的？找打是吧？”

他伸出拳头，故意在陈凡面前晃了晃，引得周围其他几个跟班都笑起来。

陈凡没动，也没说话。他的眼神落在王磊手心里，那颗昨天被他踩脏又踩扁的玻璃弹珠还黏在那儿。他慢慢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王磊一愣，随即嗤笑出声：“想找死？就算你有种，也没东西打我啊！死鬼！”

话音未落，陈凡手心突然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银光。那银光一闪即逝，快得像幻觉。但紧接着，一股凉飕飕的寒意就从王磊的手心直窜手臂，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