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桐把后脑勺往柜台一靠，叹了口气。这破茶馆，真是越来越难管了。

钱嬷嬷走了两天了，灶上那几个小厮跟丢了魂儿似的，整天磨磨蹭蹭的。不是打瞌睡就是对答不上来，刚才她说那番话的时候，那眼神躲躲闪闪的，活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沈桐揉了揉眉心。这钱嬷嬷以前可是个能人，手脚快得跟兔子似的，说话也让人听了舒坦。怎么一走，留下这几个半吊子就把店给搞得一团糟？

她晃悠着腿，走到灶台边，拿起一个空茶壶掂了掂，沉甸甸的。钱嬷嬷在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亲自去山里的老茶树采摘新叶，泡的茶那叫一个鲜爽。现在呢？连茶壶都把不稳了。

“喂！你们几个！”沈桐抬手敲了敲灶台，“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钱嬷嬷在的时候，你们怎么做的？都给我好好给我学一遍！尤其是那个王顺，你眼睛天天都往我身上瞟什么？给我收起来！”

王顺吓得一哆嗦，猛地低下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旁边那个叫柱子的小厮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含糊不清地说：“沈……沈老板娘，我们，我们这不是习惯了嘛……”

习惯？沈桐柳眉一挑，声音陡然拔高：“习惯？习惯能耽误正事？客官来了，看你们这样子，一个个吓得跟老鼠似的，谁还愿意来咱们这喝茶？”

王顺和柱子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了。沈桐看着他们的脸，啧啧两声。

“行了行了，都别装了。”沈桐往前凑了两步，盯着王顺的脸，“你小子，是不是跟哪个姑娘私会，耽误了干活？”

王顺的脸瞬间变得比灶台上的砖头还黑，拼命摇头：“没有！没有啊老板娘！”

“那你说，灶上的茶叶放多久了？”沈桐指了指柜子上的茶叶。

柱子抢着回答：“就……就放了一天！”

“一天？！”沈桐气得差点跳起来，“那新采的嫩叶呢？钱嬷嬷每天早上带回来的呢？都去哪儿了？”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谁也不吭声。

沈桐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她知道，这些孩子不是成心的，就是没人管，养成了懒散的毛病。钱嬷嬷走了，她这个做老板娘的，是得好好拿正手管管了。

她转身回到柜台后面，拿起茶账本，开始一项一项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