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着眼适应了会儿光线，杨小曼才看清自己正躺在雕花软榻上。窗外是熟悉的宫苑景致，青砖黛瓦，假山流水，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又像根细针扎着她。她动了动手指，触感是细腻的丝绸被单，不是她记得的棉布。“醒了？谢天谢地！”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杨小曼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故作关切却难掩兴奋的脸。是继母沙发上那个最得意的女儿，苏婉儿。她嘴角挂着甜腻的笑，眼睛却亮晶晶的，像只等着分食的狼。

“妈，我醒了。”杨小曼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墨迹味。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像是刚被掏空了气血。

苏婉儿连忙上前扶住她，“慢点慢点，你可是落了枕。”她一边说，一边示意旁边的小丫鬟端来刚泡好的燕窝，“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你昏迷了三天，必须好好补一补。”

杨小曼看着那碗泛着莹白光泽的燕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记得，前世苏婉儿就是用这碗燕窝，偷偷换了她的灵参，害她在冷宫差点被冻死。

“谢谢。”她接过燕窝，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苏婉儿。“我睡了三天？”她试探着问。

苏婉儿一愣，随即强装镇定，“是啊，你前几日受了惊吓，所以才昏迷了三天。你要不要告诉皇上去？他一定会担心你的。”

杨小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前世这个时候，她就已经被剥夺了太子妃之位，打入冷宫。而苏婉儿，则成功取代了她，成为了人人艳羡的太子妃。

“不必了。”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自己会去的。”

苏婉儿狐疑地看着她，总觉得这个妹妹似乎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她总是温顺柔弱，任人欺凌，可现在，她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狠劲，让人不寒而栗。

杨小曼没有理会苏婉儿的目光，她拿起小勺，舀起一勺燕窝，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燕窝的确甘甜滋补，可她却觉得恶心至极。

她想起前世的种种痛苦，想起那些针对她的中伤，想起那些人云亦云的指责，想起自己被打入冷宫时的绝望……一股怒火在胸腔中越烧越旺。

“难道你真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