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声音有点抖。客厅里死一般沉，只有落地扇吱呀吱呀转着，慵懒地扇着不凉不热的气。

沈默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她能看到他白金色衬衫的袖口，袖口折得整整齐齐的，跟这个人一样，端方得像块石头。

"沈默。"她喊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林晚咽了口唾沫，又试了一次："沈默，我们聊聊吧。"

"没什么好聊的。"终于，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是眼角有细微的红痕迹，像是熬了夜。

林晚攥紧了沙发巾，指节白得发亮。"沈默，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知道他不对劲，自从他升了经理之后，整个人就变了。以前虽然也严肃，但现在看她的时候，眼神里总有种算计，像在称她的斤两。

沈默挑了挑眉："你想多了，林晚。我只是工作更忙了。"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像是在下达指令，"公司最近项目多，你能不能..."

"不。"林晚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她站起身，绕过沙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他比她高半个头，可此刻她觉得他像个陌生人。"沈默，我累了。"

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沈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林晚，别胡闹。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了？"她反问，嗓子发干，"说好了什么？说好了你升职我就配合你？还是说好了我永远是你那些应酬的挡箭牌？"她想起上次他带不同的女同事回家，她还得假意热情地招呼，当时还安慰自己，可能只是同事，可能只是喝多了。现在想想，那根本就是借口。

"我..."沈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吐出三个字，"你太敏感了。"

"敏感？"林晚冷笑一声，"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对我这么防备？当初追我的时候，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沈默的脸色变了，那点平静被打破了。"当初我不一样，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林晚逼近一步，感觉自己像只被逼到角落的猫，"你现在工作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赚的，我养着你，你还这么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