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坐在便利店的角落，盯着咖啡杯里氤氲的热气发呆。咖啡的苦涩味儿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口袋里的化验单像块烙铁，烫得她手心直冒汗。那上面的几个大字「宫外孕」，像刀子一样在脑子里转悠，来回割捩着她的心。

她想起沈默那天晚上的眼神。明明就坐在她身边，却像看着另一个世界的人。她记得清清楚楚，是他自己先提起孩子的，说想要个一男一女的双胞胎，说等孩子生下来就买个大房子。当时她笑着点头，心里像插了根小羽毛，摇啊摇的，暖烘烘的。谁能想到，三天不到，他就能为了另一个女人，毫不犹豫地让她去打掉孩子？

林晚猛地灌了一口咖啡，滚烫的液体呛得她咳嗽起来。便利店老板娘给她倒杯水，皱着眉说：「小姑娘，你脸色可不大好看。」林晚扯扯嘴角，没说话。她觉得自己像只落水的狗，浑身都是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手机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沈默的。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手指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按了拒接。接，不应该；不接，又憋得慌。沈默这人，从来不记仇，但认准了的事就九头牛拉不回来。她现在最怕的，就是他跑来问她为什么不要孩子，问她到底哪里不够好。

正想着，便利店的门开了。林晚下意识抬头，看见周明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袋子，正四处张望。他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朝她走了过来。

「林晚？」周明轩走近了些，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你怎么在这？」他没注意到她眼底的疲惫和阴霾，只以为她是加班出来透气。

林晚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路过。」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尤其不想让他看到她手里还攥着那张化验单。

周明轩把袋子塞给她：「给你买了点吃的，刚下班。」袋子不重，但他的手触碰到她的瞬间，她还是躲了一下。她现在对所有触碰到都敏感，像被烫到一样。

「谢谢。」林晚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她不想解释，也不想让他知道沈默和她的关系出了什么问题。

周明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明显有些褶皱的化验单，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