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那杯咖啡，咖啡渍在速写本上晕开一块墨迹似的污点。她本来想画点啥，拿起笔却发现手抖得厉害，墨水在纸上洇成了个烂圈。这鬼天气，外头晒得人头皮发痒，便利店的空调开得又冷，她抱着胳膊还是觉得浑身上下不得劲。

“女士，要续杯吗？”冰块磕在玻璃杯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林晚摇摇头，摸出口袋里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纸巾湿漉漉的，黏在手指上。服务员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后厨。

街对面的花店飘来一阵栀子花香，甜得发腻。林晚靠着墙根坐，目光越过橱窗玻璃，瞅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有人拎着菜篮子，有人赶着上班，有人情侣手拉手。好多人啊，好像都挺开心的。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周明轩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去‘宴请’，帮我拿份菜单。”

林晚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会儿，心里有点不自在。上次去他那儿，那顿饭吃得她浑身不自在，就因为沈默也在。后来她提都没提，人家倒好，还主动约她。这男人，是挺上心的。

她回了个“没空”，随手就删了。说不定今天晚上，她真就该安安静静地待着，别折腾了。

服务员把她的咖啡端过来，又加了两块方糖。林晚搅了搅，把咖啡灌下去，一股子烧心感直冲脑门。她放下杯子，摸出那张化验单，用指头在那几个大字上戳了戳。

“宫外孕”。

这字眼儿可真贱。它老是在脑子里盘旋，像只老鼠，钻进她脑子里就跑不掉了。她想起沈默那天晚上，他看她的时候眼睛是亮着的，说想给她买房子，说他们以后的孩子。

那时候她还真信了。

林晚猛地合上速写本，本子哗啦一声合上，墨水在封面上蹭出几道印子。她站起身，觉得有点头晕。是咖啡太苦了，还是别的什么？

她走出便利店，外面阳光刺眼。有个老太太在过马路，被自行车撞了，哼哼唧唧地坐在地上。林晚想扶她起来，手刚伸过去又缩了回来。她现在手头紧得很，哪有闲钱。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默。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在哪儿呢？”电话那头是沈默的声音，听起来挺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