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辰又来，还是老规矩，踩着点进门。今天太阳有点晒，他穿得深，还在店里待着，空调开得足，那股子凉飕飕的贵气劲就让人受不了。

“小以，帮我看看，这设计图怎么样？”他把平板甩在桌子上，上面是某种工业风咖啡厅的设计，黑腊肉配铁链子那种，看得我嘴角直抽抽。

我说：“顾总，您是嫌咱家不够破了吗？这玩意儿谁吃啊！”

他偏不，凑过来，手指戳着屏幕：“你说说，这里光线怎么样？顾客坐着会不会觉得阴森？”

我翻个白眼：“顾总您要是真想阴森，我给您挂几盏鬼火得了。”

他嘴角勾一下，眼神里带点意思：“哪儿人多？”

我说：“后门，而且那地方挡着光线，本来就不亮。”顺便提一句，那儿还是员工放垃圾袋的，气味儿绝对单纯。

他听完，突然笑了：“呵，沈以宁，你可真会挑地方。”

我正纳闷呢，他手机响了，大手一挥：“小以，你归结一下，我看看这厮又想干嘛。”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怼我面前。

我瞅一眼，是间咖啡馆老板打来的，投诉他昨天来店里骚扰员工，还把沙发坐坏了。

顾夜辰挑眉：“骚扰？我怎么没觉得？”

我：“您觉得是骚扰，人家老板就觉得很烦。”

他叹口气：“行吧，我过去聊两句。”说完，扭头就走，临走前回头看一眼，“咱家沙发，他们老板打算赔一个还是两个？”

我这会儿才意识到，他本来是想去跟那家咖啡馆老板谈点事儿——估计是那新开张的店，挡了他某些“视线”，顺路来撒撒气。

我赶紧起身：“哎哎哎，顾总！您别走啊！沙发的事儿……”

他回身，手里还拿着手机，对我勾勾手指：“小以，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他手机调到免提，那端传来个男人的声音，估计就是那咖啡馆老板，正嚷嚷着要怎么怎么的。

顾夜辰把手机递给我：“听。”

我接过去，那老板声音在手机里炸雷似的：“顾总！！您小时候那么缺爱？非要来我家店里撒野？我那新买的沙发……您赔！”

我：“……” 这老板真不客气。

顾夜辰冷笑一声：“赔？我缺钱吗？我缺的是个交代。”

老板还在那头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