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面摊发呆，脑子里嗡嗡乱响。旁边几个小年轻扯着嗓子喊吵，热气混着辣椒味直往她脸上钻。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错了巷子，竟然绕到了这烟火气十足的市集里。

老张抬头，看见她杵在旁边，眼角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姑娘，面刚出锅，要来一碗不？”他舀着牛肉，声音洪亮得能盖过市集的喧嚣。

林薇摇摇头，目光扫过那些埋头吃面的后生。“我……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老张啧啧两声，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年轻人，愣着干啥？这面，保准你吃一口就忘不掉。”他指了指旁边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锅底是我亲手炒的牛骨汤，香着呢！”

林薇被他逗笑了。她想起大学时候，也常和室友们来这儿吃面。那时候，她和陈阳就是在这条巷子里认识的。不过，那次见面，也是她狼狈离开的最后一次。

陈阳是隔壁大学的学生，那次他来这边玩，偶然撞见了林薇。他性格开朗，三言两语就套上了话，林薇虽然有点害羞，还是被他拉到了面摊前。那天，他给她点了一碗牛肉面，还非要帮她把辣椒挑出来。结果呢？林薇吃面吃傻了，连滚带爬地跑回宿舍，脸红得像偷了糖吃的小姑娘。

“姑娘，愣着干嘛？”老张见她出神，又催促了一句，“要吃赶紧说，别耽误生意。”

林薇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叔，一碗牛肉面，少放辣。”她下意识地模仿着当年的口吻。

老张笑眯眯地应着，转身下锅。林薇安静地坐着，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条翻滚，心里却乱糟糟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重逢。不是在高级餐厅，也不是在同学聚会上，而是在这喧闹的市集里，和一张熟悉的面庞。

面很快上来了。林薇看着那碗面，忽然有点想哭。她记得，当年她也这么碗面，吃得满头大汗，还偷偷抹眼泪。因为那天，陈阳走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他了。

现在，她也是这碗面，吃得满头大汗，心里却空落落的。因为距离太远，工作太忙，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吃啊姑娘，”老张拍了拍她的肩膀，“这面，吃进肚子里才叫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