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回神，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老张，瞧我这记性，跑这来干啥了？得，还是来碗牛肉面吧，要辣的。”老张应着，麻利地给她下锅，一边煮一边唠：“哟，稀客啊，平时不看你这么早来。咋，遇上啥烦心事儿了？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儿。”

林薇搅着筷子，小声嘟囔：“别提了，工作上的事儿，糟心得很。”这巷子口的面摊，是她大学时候最常来的一家。那时候她总是一边啃着干脆面，一边听老张扯犊子，日子清苦却挺开心。毕业后忙工作，来这儿的机会越来越少，今天一不留神闯进来了，恍惚得跟做梦似的。

“工作就工作呗，有啥大不了的。”老张端着一碗面给她，“先吃，吃好了再说。”

林薇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勾起一抹笑意：“老张，你还记得大学时候吗？”

“记得啥？傻丫头，我还以为你真遇上啥了不得的事呢。”老张没接话茬。

“记得那时候我馋，你总给我买干脆面。”林薇夹起一筷子牛肉，眼眶微微发红，“那时候你说，等我挣钱了，你就不这么辛苦了。”

“得了吧你，老哥我图啥啊！”老张摆摆手，挠挠头，“咱这摊子，就是图个自在。”他顿了顿，又笑着说，“不过，你这话说对了，以后发达了记得回来请客。”

林薇笑了：“说定了啊。对了，老张，你现在摊子就你一个人忙吗？”

“嗨，有啥法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呗。”老张叹了口气，“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外地打工，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默默给老张倒了碗醋。“叔，辛苦了。”

老张摆摆手，把醋推回去：“喝自己的，我那玩意儿酸得牙疼。”他看着林薇，眼神亮亮的，“姑娘，看你这出落的，比大学时候还水灵了。”

林薇脸一红，低下头：“就你嘴甜。”

“不甜咋行？”老张嘿嘿笑，“咱这市集，就数你那张嘴最甜。”

林薇抿了抿嘴，忽然想起什么，问：“老张，你记得隔壁那家卖橘子的王婶吗？”

“王婶？当然记得，谁不知道她啊！”老张眼珠一转，“你咋突然提起她了？”

“王婶那年夏天，送了我一袋橘子。”林薇剥开一个橘子，咬了一口，酸甜爽口，“她说，夏天吃橘子，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