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话像个探照灯，把林薇里里外外照了个遍。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毛地撇了撇嘴：“没有啊，瞎想啥呢。就是……就是公司项目有点烦。”绞着手指头，手指头都快掐出皱纹来了。

“这年头谁不烦啊。”老张往锅里撇了几片香菜，油星子噼里啪啦往锅里一溅，“来，先吃面，垫垫肚子。心里不痛快，吃点热乎的顺顺气。”他舀起一勺汤，“尝尝，我新加的辣椒油，够劲！”

林薇眼睛一亮，赶紧接过碗。热汤下肚，一股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淌，脸上也跟着热乎乎的。她咂咂嘴，对味道很满意，“嗯，真香！老张你这手艺，几十年没变过。”

老张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老手艺，丢不出手面去。”他低头看着翻滚的面汤，又抬眼看林薇，“说真的，有啥过不去的坎儿？我当哥的……”

林薇打断他：“没事没事，就工作上的事，嘴硬。”心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主要是被那姓江的设计给气到了。明明是她设计稿赢了，他那个阴不阳气的，非说他更有创意。林薇气得晚上对着电脑画到一半，直接关了机。

“你……”老张刚想再说啥，旁边切面的大妈喊了声：“老张，给你这边两位续碗！”他就笑着应着去了。狭小的面馆里，只剩下她低头扒面的声音，还有对面大妈偶尔的收拾碗筷声。

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以前跟江翊野好那会儿，无论遇到啥事，好像都有人说说话。虽然老张嘴不遮拦，但总比一个人闷着强。可现在呢？江翊野那边，她连句痛快的话都懒得找他。工作上的争端，上升到 неприязнь 上去了，连email都懒得回。前几天他发来一条，问她最近怎么样，她随手回了句还好，就没下文了。

谁先动心？林薇自己都觉得好笑。明明是她先甩的清白牌，说他们已经回不去了。可这心里，咋就还是乱糟糟的呢？对面老张夹菜的声音传来，她心里又咯噔一下，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怎么不吃了？”老张看她这副模样，“又想起那个‘小江’了？”

林薇猛地抬眼，发现老张正用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瞅着她。她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小声嘟囔：“谁……谁是小江啊，你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