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儿走后，林满枝端着那搪瓷缸子，喝了个底朝天。缸子溜到手里还有股子温度，暖烘烘的。她咂咂嘴，觉得今天这白开水喝得值当。

老四家那小子又回来了，说是工作不顺心，想回老家待几天。林满枝瞅瞅他，又瞅瞅他旁边那个跟个小丫鬟似的女孩儿，心里就有数。这不是工作不顺心，是跟女朋友闹别扭，想拴着人家呗。

女孩儿叫小雅，二十出头，细皮嫩肉的，在附近服装店打工。老四每天下班回来，准能看见小雅在院门口站着，不是送水果就是递毛巾，笑得跟朵花似的。林满枝瞅一眼就烦得慌，这姑娘心眼儿忒软了。

“妈，我饿了。”小雅揉揉肚子，声音细声细气的。

老四立马掏出钱包：“走，妈，我请客，去馆子吃点好的。”

林满枝摆摆手：“想吃啥自己点，别老麻烦小雅姑娘。”

“没事儿妈，我请。”小雅连声道谢，挽着老四胳膊就往外走。

看着他们俩背影，林满枝哼了一声。老四三十多了，还没正经娶媳妇，天天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前两天还听说，他跟哪个姑娘好上了，那姑娘找上门来，被他妈投诉了。现在倒好，捡着小雅当媳妇儿。

“妈，您没事儿吧？”小雅扭头回来，见林满枝站在门口，连忙问道。

“没事儿，就是闲着没事儿干。”林满枝往屋里走，“你们吃吧，我回屋看电视去了。”

小雅挺感激，刚要进屋，老四又从外面跑回来，脸上火速爆红。

“小雅……”老四干咳两声，“我妈她……她病了。”

小雅一愣，赶紧跑回去：“妈怎么啦？”

林满枝躺在床上，手指掐着太阳穴。上辈子被渣男骗得家破人亡，这辈子又差点被这小子拖下水。她熬不下去了，真熬不下去了。

“妈，您别吓我，您哪儿不舒服？咱们现在就去医院！”小雅急得直掉眼泪。

“不……不用去医院。”林满枝声音沙哑，“就是头痛，歇歇就缓过来了。”

老四也在旁边搓着手，一脸愧疚：“妈，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她，让她受委屈了。”

林满枝闭着眼，心里冷笑。老四这是装呢？上一世，他要是能多看小雅一眼，小雅能伤心成那样？

“妈，您喝点水？”小雅把水杯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