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里糊了一桌子菜，辣得张警官眼睛直冒金星。他抓起桌角的大瓷碟就朝油锅泼去，滋啦一声炸得油花四溅，呛得旁边吃麻辣烫的小姑娘直往后仰。“操！这店子里空调开空调，还放电扇吹，跟过冬似的。”张警官抹了把脸，红着眼眶扒拉着碗里的面，“李雪，你说这年头，连吃顿热乎的都这么难？”

女警李雪扑哧笑出声，拨弄着筷子上的香菜：“张叔，这儿可不是深山老林，空调开足了功率呢。您要是嫌热，要不我帮您叫个外卖？”她说话时眼珠子直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上的纹路。旁边老中医抽着旱烟杆，忽然“欸”了一声。

“注意了啊，”老中医眯着眼睛，“最近西郊水库那边出怪事，有渔民早上起来，发现钓上的鱼肚子上全是针孔，活活疼死。跟这桌上这佐料似的，看着不起眼，扎进去疼得慌。”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跟那水库旁边的小精神病院似的，都是些不干净的东西。”

张警官正吸溜着辣子面，听见这话猛地把碗一撂：“老中医！你还真知道这事儿？昨天我后脑勺疼，还去你那儿开了点解表的药呢。”

老中医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那可不。不过啊，要说这水库里的邪乎事儿，得从1998年说起……”他捻着烟丝，话音里像裹着水汽，听得人迷迷糊糊。

李雪突然打断他：“张叔，您先别讲故事，”她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眼神亮得吓人，“我刚才去趟趟所，有个迷路的姑娘，穿着一身戏服，说是要找丢失的尸体呢。”

张警官放下筷子，手背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戏服？什么戏服？”

“水袖特别长，红裙子的，像是戏曲里的旦角……”李雪顿了顿，补充道，“她说那尸体扔在青峰村后山，被狗叼走了，现在找不着了。”

青峰村后山？张警官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怕不是瞎编吧？那地方核桃树多，狗叼尸体？怕是叼核桃吃呢。”

可就在这天晚上，后山那片核桃林里却传来了女人尖叫的声音。张警官抄起警棍就冲了过去，只看见李雪和几个村民举着火把，正围着个黑乎乎的东西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