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所，这儿。” 小张举着录音笔，手指在快门键上冒烟。警服新得晃眼，衬得谢昭手里的旧风衣像件戏服道具。山风卷着叶子，哗啦哗啦拍在logfile上。

谢昭没回头，眼睛死死盯住木屋旁边那棵歪脖子树。树权伸得老长，像根伸懒腰的手指，戳着天。树底下，那几块石头，棱角分明，像是有人特意摆好的。

“谢所，你得过来一趟。” 小张的声音有点尖，估计是紧张。她看见谢昭半天没反应，轻轻推了推他胳膊，“这儿……不太对劲。”

谢昭这才回神，循着声音看去。小张站在树后头，捣鼓着什么。谢昭走过去，一股子松树林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怎么回事？” 谢昭蹲下身，顺着小张指的方向看去。树根旁边，一片新翻的泥土，还带着湿气。

“我刚才……闻着味儿，就过来瞧瞧。” 小张咽了口唾沫，“谢所，你看这块骨头……”

谢昭抬眼，就见小张手里拿着一块骨头，白得晃眼。是个人骨，手指粗细，看形状，像是条腿。骨头旁边，还躺着几片撕破的布。

“这……是从哪里来的？” 谢昭皱眉。这地方荒僻得很，怎么突然多出具尸骨？

小张没说话，眼神直勾勾盯着那块骨头。她的警服还是崭新的，可那眼神，却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谢昭心头一跳。这案子，比他想的还邪乎。他拍了拍小张肩膀，“去排查一下附近群众，看看有人失踪没。”

小张点点头，转身跑开。谢昭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又追上去两步，“小张，问你个事儿，你当警察多久了？”

小张停下脚步，转过身，“半年了，谢所。”

“嗯。” 谢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经验不足，这案子……别硬闯。”

小张的眼神有点飘忽，“谢所，我……我能行。”

谢昭看着她，半晌，说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张晓。” 小张的声音很轻，“张晓。”

谢昭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以前叫谢昭，现在……谢老狗。”

说完，他不再看小张，转身望向那棵歪脖子树。树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风一吹，影子就会晃悠，像条张牙舞爪的蛇。

谢昭突然觉得很累。他靠在树干上，看着天上的云，慢悠悠地想：这山里的案子，为什么总喜欢找他？他是不是该去看看那位老领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