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住了。”谢昭头也不回，声音有点沉，“录住了，不过没什么有用。那老东西嘴巴跟抹了油似的，滴水不漏。”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反正，他那个方向，有问题。”

小张脖子一缩，小声嘀咕：“谢所，您确定是那个人？他不是……不是解连环老师的学生吗？怎么……”

“怎么？”谢昭猛地回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小张脸，“怎么就不能是他？解连环退休前最后办的本案，就是他亲手栽了跟头。现在他unexpectedly‘归来’，你说呢？”

小张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着：“可……可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案子了……”

“老刑警，”谢昭打断他，语气平淡却让人心惊，“有些东西，二十多年也忘不了。尤其是，那东西差点要了他们师徒两条命。”

他语气一转，又恢复了那种半死不活的调调：“走吧，回去查查今年的气象数据。这山里，风向变化可大了，有时候，它会比人还邪门。”

小张赶紧点头哈腰：“好嘞，谢所！我这就去把数据调出来。”

谢昭没再看他，转身朝不远处的停尸房走去。他那背影有点佝偻，走起路来像风中的破布袋，偶尔还会剧烈地晃几下。小张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谢所，谢所，”他忍不住喊了一声，“您……您没事吧？”

谢昭仿佛没听见，径直推开了停尸房的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

小张咬了咬牙，赶紧跟了进去。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腐朽的味道。一张黄色的法医床摆在正中央，上面还盖着白布。旁边是各种器械和仪器，冷冷清清的。

谢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哑着嗓子问：“张警官，你说，一个人活了大半辈子，最后能剩下什么？”

小张愣住了，没料到谢昭会突然问这个。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昭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悲伤还是苍白的表情：“我想查一个人。一个活了很久，却又好像从未活过的人。”

他的目光在现代刑侦技术和枯燥的文书工作之间摇摆不定，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旧台灯。小张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位老刑警身上，有一种让人心头发寒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