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第一次当夜班管理员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守着这座废弃的百货大楼，工资不高，活儿却不省心。这座楼闹鬼，附近的人都知道。但老板说，只要守得勤，没什么大不了。王磊把宿舍安排在楼道尽头的值班室，里面一张旧桌子，一盏昏暗的日光灯，窗外天色黑得像泼了墨。

头几个晚上还行，王磊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翻来覆去睡不着。荧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楼道里安静得瘆人。他啃着泡面，看着窗外死寂的街道，感觉像在做梦。但到了第三天，怪事就来了。

晚上十一点半，值班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王磊吓得手里的泡面掉在地上。进来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非常高，头发很乱，手里拿着个破旧的皮箱。那影子一晃眼就消失在楼道深处，可王磊明明看到走廊灯管爆了一道闪电般的强光。

他当时以为是眼花了，下铺的床垫都硌得他后背生疼。可当天早上，物业来检查的时候，走廊尽头明明有扇门虚掩着，地上还留着几滴干涸的血迹。物业的老头子叹着气说：“走了，小子，这楼不干净。”

可王磊的工作还要继续。第二个星期，楼上的陈阿姨半夜三点打来了电话。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我……我好像听到楼上有东西在哭……是小孩子吗？”

王磊当时正叼着烟，烟屁股在昏暗的灯下明明灭灭。他走到楼道里，对着上头说：“阿姨，您是不是听错了？这楼几十年没人住，哪来的孩子。”可透过电话，王磊分明感觉到有冰冷的指甲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三件事发生在一周后。那天王磊正对着电脑补觉，突然摸到脚边有双手。那双手冰凉，指甲很长，正死死地抠着他的运动裤。他猛地坐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个穿着睡衣的小女孩，脸贴近他的脚，眼睛瞪得老大。

但那孩子一碰到他，就像水汽一样消散了。王磊吓得浑身冷汗，值班的半年里，类似的事情没断过。有半夜在衣柜里偷看他的大妈，有从天花板倒吊下来的男人，还有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的……老板。

这天凌晨三点，王磊正对着电脑发呆，突然屏幕上跳出个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