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监控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着。已经是晚上十点十五分，写字楼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荧光灯嗡嗡地响着，光线惨白惨白的，把墙壁照得发毛。这种日子，过的不是人，是鬼。

他叹了口气，灌了口凉茶。茶水里飘着几片隔夜的茶叶，看着就腻。就在这时，屏保突然闪烁了一下，王磊皱了皱眉，没在意。系统维护，偶尔会这样。

但下一秒，屏幕上的画面动了。

不是跳动的马赛克，也不是雪花点那种乱码。是动着的。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那破旧的铁皮桶，好像自己动了。歪了大概半公分，然后又自动弹了回去。

王磊猛地坐直了身体，瞳孔一缩。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揉了揉眼睛，再看。垃圾桶还是歪着，然后又恢复原状。

不是系统故障。

他后背的汗毛有点炸。这栋楼住了两年了，他当夜班管理员也两年了。没见过这种事。那些奇怪的声音，偶尔从天花板上传下来的窸窸窣窣，还有那些影子，他都归结于自己压力太大，太孤独了。

但现在这垃圾桶自己动，他没办法解释了。

王磊咽了口唾沫，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他需要重新调取那段监控录像。手指刚点下“播放”键，屏幕突然一暗。

不是断电，应急灯没亮。整个屏幕，突然黑了。

黑屏的刹那，王磊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冷得牙齿都在打架。那不是错觉，自己明明记得刚才是正常亮度。

他慌忙按桌上的开关，手抖得厉害。应急灯亮了，惨绿惨绿的光线下，他的脸都吓白了。

“妈的……”王磊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都在发颤。

不能是人为的。监控室就他一个，门上挂着锁。谁会半夜过来搞鬼？

他颤抖着手，再次打开系统。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小字：“系统维护中，请稍候……”

王磊瞪大了眼睛。刚才闪烁的屏保，那段异常的监控，还有刚刚的突然黑屏……这一切，难道是系统里进了东西？

他想起最近新闻里说，有个什么黑客入侵了好多公司的系统，搞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恶作剧。难道……是这种事？

王磊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再去看监控了，双手捂住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垃圾桶晃动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