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又摸出一根烟点上，烟灰在惨白的灯光下拖出长长的灰线。监控屏幕上还是那些空荡荡的包间，走廊尽头那扇门偶尔会轻轻晃动一下，像是风刮的，但门外面根本没窗户。他这夜班管理员干得憋屈，每天跟自己说话，跟这些莫名其妙的墙壁说话。

“操。”王磊低声骂了一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这鬼地方，连根正常的烟都买不到。他摸出手机，想找人诉诉苦，翻来覆去只有几个群聊，最后还是划到了游戏群，点开语音。

“喂？老王？干嘛呢？”游戏里传来李响带着睡意的声音。

“没事，睡不着。”王磊扯了扯嗓子，“你们那边怎么样？”

“都睡了，就剩我一个人守着服务器。”李响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呢？又来这儿神仙日子了？”

“还能怎么样？守着这破楼。”王磊叹了口气，“这鬼地方，我感觉阴气森森的。”

“你想多了。”李响灌了口酒，“这哪有阴森森的，就是太安静了。对了，你那边电梯修了吗？我昨天差点给你的房间送行的 tile。”

“修了修了， working as usual.”王磊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别介，要不来我家蹭个饭？我冰箱里有半箱啤酒。”

“不了不了，我明天还得上班呢。”李响摆摆手，“你自己多注意点，这大晚上的。对了，你说……”

王磊没接话，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监控没拍到电梯那边，但昨天他好像听到电梯间传来过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当时他以为是老鼠。现在想来，那声音不像是老鼠。

他坐起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墙上的时钟。凌晨一点，正是最寂静的时候。王磊关掉游戏语音，猛地站了起来，决定去电梯间看看。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王磊握紧了拳头，心跳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明显。他一步一步地走向电梯间，越走越心慌。

走到电梯门前，王磊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电梯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电梯厢的指示灯在微弱地闪烁着。王磊打开手机手电筒，仔细地扫视着四周。

“吱呀——”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从电梯顶上传来。王磊猛地抬头，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