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尾烫到了手指，王磊吭哧一声，把烟扔进满地狼藉的烟灰缸里。烟灰缸里红塔山、红双喜、万宝路……各种烟头挤挤挨挨，像一滩烂泥，烟灰已经堆成了个小土山。他盯着那扇走廊尽头的门，眉头越拧越紧。

今天这门又不对劲。不是轻轻晃动，是哗啦一下被推开了条缝，能看见外面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王磊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停了半拍。他抄起旁边半截拖把，擦了擦眼皮上的汗，蹑手蹑脚挪过去。

“吱呀——”

拖把头刮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王磊竖起耳朵，连自己心跳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走廊两边一片黑暗，只有监控屏幕那头惨白的荧光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扭曲变形。

他走近了，那扇门缝好像知道他要来，又关上了一点，但没完全合拢。王磊的手心全是汗，手指冰凉。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里面是个小房间，大概就两三平米，空荡荡的，就靠墙角歪着个废弃的消防栓箱。最重要的是，窗户没有。一条黑黢黢的走廊，像条张着嘴的巨兽，吞没了所有的光线。王磊后背一凉，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没人啊……”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房间炸开，回声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猛地暗了下去。监控屏幕也跟着黑了一下，刺眼的白光瞬间消失，黑漆漆的屏幕显得格外瘆人。王磊打了个哆嗦，靠在门框上，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慢慢扫视这间小黑屋。

不对劲。消防栓箱旁边的墙上，好像多了个红点。黑漆漆的背景里，那红点特别扎眼，像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手机的光一晃，那红点晃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王磊瞳孔骤缩，一把抓住消防栓箱。这破铁疙瘩沉得吓人，他力气不大，居然没晃动。他死死盯着那红点，心脏狂跳，手心又是一阵冰凉。

“谁他妈的……”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谁在监视我？”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他猛地转身，打开门，冲回监控室，心脏狂蹦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