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最后还是没去那家咖啡馆。她把手机随手往包里一塞，转身就往画廊里走。画廊里光线有些暗，她踢了踢脚边的一个小纸箱，发出“啪嗒”一声轻响。里面还剩着几幅没卖掉的画，画框积了点灰。

她抬手，伸了个懒腰，手腕轻轻撞在旁边挂着的一幅画框上，发出“哐当”一声。她皱了皱眉，没在意，绕着画框走过去。画是她的，一个系列里剩下最后一张，画的是个抽象的黑白图案，像迷宫，又像某种纹身。

正看着画出神，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叩叩叩，声音不太轻。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谁啊？她刚跟那个收废品的发生了点小摩擦，不想惹更多麻烦。

“晚上好，林助理。”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林晚星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周以珩的声音。她慢吞吞地转过身去，看到周以珩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看起来像是刚下班。

“周总。”林晚星应了一声，语气有点敷衍。她本想继续看画，但周以珩站那儿，她看什么都没心思了。

周以珩没说话，径直走到她面前，把保温袋递给她：“刚煮的咖啡，给你。”

林晚星愣了一下，接过保温袋，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谢谢。”她小声说了句，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飘。

周以珩看着她，目光有点沉：“晚上冷，喝点热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画廊这么小，晚上也没人，喝点热的暖和。”

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她，可林晚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想起自己刚才差点买下那家咖啡馆的咖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下意识想说“我不太喝咖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现在是他助理，这点小事还要记在他账上？而且，她现在还挺渴。

她摇了摇头，把保温袋搁在旁边的桌子上：“没事，我不渴。”

周以珩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林助理很能忍。”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林晚星莫名觉得有点压力，像是被看穿了什么。

“我……”林晚星刚想再说点什么，周以珩已经转身走向他的办公室。他刚才站在门口的时候，没看画，也没看她，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让她心里发毛。

林晚星看着他宽肩窄腰的背影，心里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