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归捏着下巴，盯着顾衍之那张跟没睡醒似的脸。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坐在主卧那张据说花了他公司三个月利润的床上，眼神半眯着，像只随时会扑咬人的大型犬。

“顾总，”林子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要不咱还是换个地方？这床……嗯，格调有点太复古了。”

顾衍之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些，眼皮却没抬。“怎么？嫌弃我品味？”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子归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乖巧：“不敢不敢，只是这环境，对精神集中不利。而且……”她顿了顿，指了指床脚堆着的一堆文件，“您这办公地点也太……随机了。”

顾衍之终于抬眼，眼神锐利得能剜出人心底的秘密。“所以呢？”

“所以……”林子归清了清嗓子，决定直接点，“费了我三个月的‘长期包月’，卦金就算半送你了。”

顾衍之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林子归心里咯噔一下，完蛋，好像说漏嘴了。三个月？那是她观察风水调整办公室布局的报酬，不是单次算卦的钱。但此刻，林子归看着自家老板那张扑克脸，突然觉得，算了，霸王硬上弓都要有气势。

顾衍之沉默了半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沿。那床是二十年前落的货，松木做的，被他保养得还算结实，就是样子货。“行。”他最后两个字吐出来时，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林子归松了口气，赶紧搬来小马扎，从布袋里掏出罗盘和纸笔。她一边比划着，一边碎碎念：“根据您办公室的座向，坤位确实缺财……哦不对，是印。印绶刑伤，代表什么？代表最近有人总想踩你一头？”

顾衍之嘴角抽了抽。这丫头，业务能力也就这样。他打断她：“别净整没用的。问你命格。”

林子归白了他一眼，拿出张黄符，找出墨水，开始画符。画到一半，她突然停下笔，看向顾衍之：“顾总，你这是……印堂发暗啊。”

顾衍之：“……与我何干？”

“有关系，”林子归头也不抬，“印堂暗，主贵人运差，也主……容易生病。您最近是该少熬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