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归盯着顾衍之看了几秒，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家老板别突然暴起给她一拳。她手底下这活儿，说白了就是瞎猫碰死耗子，能赚点是点，实在不行，跑路。

顾衍之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没说话，倒是伸出手指，用骨节敲了敲面前的茶几。“怎么算？”

林子归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清了清嗓子，拿起手边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周易》开始念：“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顾衍之听着那Dashboard里念叨着的老掉牙的句子，手指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这女人，怎么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明明就是半吊子水平，却非得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可偏偏，他就是要缠着她。

“停。”他出声打断了林子归的念白。

林子归吓得差点把书摔在地上，赶紧合上，双手奉上：“顾总，您想问什么？”

“我命格如何？”顾衍之言简意赅。

林子归嘴角抽了抽，心说这男人是傻还是故作高深？她清了清嗓子，翻开那本已经用了几年的占卜书，手指在几个图案上扫了一眼：“顾总，您这是土命，可也带点水的特性。”

“土命？”顾衍之挑眉，“那……我未来……”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林子归心里暗叫麻烦，面上却一本正经：“未来嘛……水生土，土生金，金克木……这得看您遇到了什么人，有什么际遇了。”

顾衍之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思索了半天：“我最近遇到个女人，对我很好，但我总觉得……不靠谱。”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说她能帮我。”

林子归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口的水喷出来，这男人……怎么就把心里话都说了？她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是吗？那这女人，要么是水命，要么是木命。”

顾衍之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那她对我是不是……良缘？”

林子归心里苦笑，面上却笑道：“顾总，这可就难说了。水木相依是好事，但水太多，木容易被淹死；木太强，水也容易被断绝。这得看顾总的造化喽。”

顾衍之沉默了，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敲，半晌，突然开口：“那……卦师，你算的准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