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归推了推鼻梁上的假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飞快地扫了扫顾衍之。男人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股紧绷的气息让林子归心里直发毛。

“顾总，您这命格……”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引回正轨，“看过了吧？就我这半吊子手艺，能看出个大概就行，指的是最近风水这块儿，还是……”她话没说完，就见顾衍之抬起眼皮，目光直勾勾地锁在她脸上。

林子归觉得自家老板今天格外不正常。平时他叫她来，要么是临时起意问点玄学的闲聊，要么就是纯粹使唤她办点脑力活，这次倒好，坐了这么久，就盯着她看，看得她后背发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仿佛如果她说错一个字，就会被这男人生吞活剥了。

“子归，你觉得，我们……”顾衍之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在一起，是缘分吗？”

林子归差点把茶杯捏碎。她看着眼前男人紧抿的薄唇，想起自己当初鬼使神差地和他签下的婚约，心里一阵悔恨。早知道这男人这么闷骚，她当时就该……哎，悔之晚矣，婚是结了，如今被问这些，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顿了顿，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顾总，您这命格，我看是桃花旺，但正桃花……隐晦得很。正缘没到的时候，容易遇到烂桃花，或者说……不合适的缘分。”

顾衍之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哦？那你觉得，我和她……合适吗？”

林子归心里咯噔一下。他指的是金主？还是……他自己？她偷瞄了一眼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决定打太极。“这事儿啊，得看两个人自己的心意。风水轮流转，说不定哪天就风调雨顺了呢。”

顾衍之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你这个人，总是油嘴滑舌。”

“这不是实话实说嘛。”林子归挺直了腰板，强装镇定，“顾总，您要是真有那个意思，就别耽误了人家。缘分这东西，错过了可就是错过了。”

顾衍之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林子归面前。“算命先生，你觉得，恋爱像什么？”

林子归脑子里嗡的一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眸，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家伙，明明是个霸道总裁，怎么说话这么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