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晓晓感觉自己的脸皮大概能有三层那么厚了。她现在正赖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假装在看窗外雾霾蒙蒙的天空，实际上眼睛早就瞎了。身后那群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她是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你看胡晓晓，真是丢人！人家赵总那么优秀，她倒好，穿得跟个……像个……什么啊，跟个刚从菜市场里买菜回来的主儿似的。” “可不是嘛！这妆都画歪了吧？眼线都能当晾衣绳用了。” “别说了别说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这话是旁边桌一个相熟的同事说的。胡晓晓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位王姐，上次还热心地给她出主意，让她去相亲，说赵总和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看看，这“天造地设”是打算把她丢到人堆里当笑料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衣服。打折店淘来的，质量确实堪忧，袖口都有些变形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胡晓晓闭上眼睛，脸又不争气地烧了起来。她明明提前一周就准备了，还对着镜子练习了不下五十遍，怎么到关键时刻就手脚冰冷，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赵总，赵明宇，金融圈的大佬，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她甚至连他爱喝什么咖啡都打听好了，结果人家摇摇头，只点了一杯最普通的黑咖啡。胡晓晓顺嘴说了句“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会喝什么特殊口味的呢”，结果赵明宇瞥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连这个都不懂，也就这样了。

整个过程中，赵明宇都没正眼看她超过三秒。周围的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胡晓晓身上。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那些目光掏空了，只剩下干瘪的骨头架子。

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轻声说：“胡小姐，你的冰美式。” 胡晓晓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冰美式是她在等赵明宇的时候点单的，纯粹是打发时间。现在喝着，冰块在杯子里碰撞的声音都像是在嘲笑她。

嗡嗡的议论声又起，胡晓晓猛地灌了一大口咖啡，冰得她喉咙一紧，差点没呛过去。 “晓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还是王姐眼尖。 “没事没事，”胡晓晓摆摆手，声音有些发虚，“就是有点热。”她不想让王姐和旁边桌那几个也认识她的同事看到她这副窘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