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团长最后还是没吭声，烟灰缸里那截烟还冒着缕缕青烟，半天没掐灭。牛得力搓着手，看着那烟头，心里直犯嘀咕。这王团长，平时挺精明一人，怎么遇上事儿就蔫了呢？难不成是担心那任务太硬，怕弟兄们搭进去？

正琢磨着呢，通讯员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地喊：“牛指导员，王团长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牛得力心里咯噔一下，来了，还真是。他赶紧擦了把脸，把那军装扣子又扣紧了点，跟着小跑进了王团长那临时办公室。

一进门，牛得力就看见王团长正对着地图唉声叹气。地图旁边堆着几本发黄的笔记本，纸张都卷边了，像是翻来覆去看过很多遍。牛得力凑过去，想看个究竟，王团长一把拍了下桌子，瞪了他一眼。

“瞧你那猴急样！”王团长声音尖得刺耳，“没你事就赶紧滚蛋！”

牛得力气得，刚想顶两句，王团长又长叹一声，指着地图上那片黑压压的标记，说：“牛得力，给你个任务，你接不接？”

牛得力心里清楚，王团长这态度，肯定是有难处。他嘿嘿一笑，走过去拍了拍王团长的肩膀：“王团长，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这可是个硬骨头啊。”

王团长哼了一声，把笔记本推到牛得力面前：“你看看，咱们要去的那片山，全是国民党东北军的精锐。他们守备得跟铁桶似的，前前后后布了七八道防线。咱们就一个营，要去穿插过去，把他们的指挥部给端了。”

牛得力翻了翻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地名和人名，还有不少手绘的示意图。他心里暗自盘算，这任务，听起来是有些悬。但转念一想，王团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自己再推脱，那这团长位置也坐不稳了。

“王团长，这事儿……咱们是不是再想想？”牛得力弱弱地开口。

王团长脸色一沉，手指重重地敲在桌上：“怎么？你有意见了？”

牛得力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就是觉得风险太大。咱们一个营，去了也是个送死啊。”

王团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牛得力，我知道这事儿难。但这是命令，谁都得去。你年轻，有冲劲，这任务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