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还在那儿磨叽呢，嘴巴跟上了弦似的，絮絮叨叨抱怨连天。牛得力压根没搭理他，自顾自往营房里走。这小子今天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红红的，估计是昨晚喝高了闹的幺蛾子。碾军营的路，两脚一踩，咔咔响，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收拾那几个不服管的刺儿头。

一进营房，那股子霉味儿就扑面而来，混合着汗臭和劣质香烟的味道， viscous 得跟啥似的。角落里几个老兵正围着一口歪脖子铁锅忙活，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震得屋子嗡嗡响。那口锅缺了块口子，侧面还裂着道口子，牛得力记得上辈子这锅可是出过岔子的，差点连人带锅一起扔进熔炉里。

“老牛，快来搭把手！”一个老兵头也不抬，吼了一嗓子，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在脸上砸出个小坑。另一个老兵正抡着大锤砸一块铁皮，火星子噼里啪啦往牛得力身上飞，他一躲一闪，顺手抄起个铁锤，抡了两下，嘿咻一声，力道用得恰到好处，锻铁的火星子直冒。

“轻松点，老王，”牛得力嗓门洪亮，盖过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这么整法，得累死人。”

“累啥，多锻锻身子骨，以后上战场才有力气。”老王抹了把汗，敲得更快了。

牛得力没多说话，沉下心跟着敲打起来。这活儿可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得有准头，得知道什么时候发力，什么时候收力。他要是当个铁匠，估计能开个铁匠铺。这手艺，在部队里可是宝。

“我说，”牛得力抡起大锤砸在铁块上，火星四溅，“小赵那点破事儿，犯得着现在闹腾？”

“他娘的，这小子，”老王停下手，狠狠骂了一句，“昨晚上还喝高了，今天又来添乱。”他指了指小赵，“就是这小子，昨天在酒馆里跟人动了手，把人给打伤了。”

“就为那点事儿？”牛得力皱了皱眉，“至于闹成这样吗？”

“这小子就是个刺儿头，中看不中用，”老李凑过来，一脸的不屑，“在部队里横行霸道惯了，现在摊上事儿了，倒过来装可怜。”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抱怨了，”牛得力摆摆手，“小赵那点事儿，他在酒馆里又如何，谁没个犯浑的时候？再说，他现在在酒馆里又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