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还在那儿磨叽呢，嘴巴跟上了弦似的，絮絮叨叨抱怨连天。无非是说昨晚牛排长又克扣了他们酒钱，说这说那，话里话外都是刺儿头那味儿。牛得力压根没搭理他，自顾自往营房里走。这小子今天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红红的，估计是昨晚喝高了闹的幺蛾子。

碾军营的路，两脚一踩，咔咔响，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收拾那几个不服管的刺儿头。他叫马柱子，赵铁柱，还有个叫李三角的，整天不是戒烟就是戒酒，结果呢？抽得更凶，喝得更烈。典型的嘴上没毛，办事牢靠。

“得力，得力！”小赵后面终于追上来了，气喘吁吁的，“排长，排长，你等等我！昨晚的事，你得给咱们做主啊！”

牛得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小赵一眼，脸上没啥表情，心里却乐了。这小子，胆子是真不小，敢当面顶撞他。

“咋了，小赵，昨晚是哪档子事儿？”牛得力慢悠悠地问。

小赵一拍胸脯，说着说着嗓门就大了：“昨晚咱们几个凑钱喝酒，结果你这一走，那几个刺儿头就使坏，说咱们偷了他们的酒钱！你想想，咱们几个是谁，吃五谷杂粮的，还能跟他们斗？”

牛得力嘴角微微上扬，这人一急，说起话来就颠三倒四的。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小赵：“偷酒钱？是你们先动手抢的，还是他们先动手的？”

小赵被问得一愣，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我……”他这不是明显往牛得力脸上刮痧吗？

牛得力摆摆手，打断他：“行了行了，这事不提了。”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你们几个，最近表现不错啊，连着三天早操全勤，不错不错。”

小赵眼睛一亮，连忙说：“排长，这……这可不是您说的，这不是我们自觉吗？”

牛得力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心里却想：装什么装？昨晚那几个小子喝高了，谁还管早操的事儿？还能是他们自觉？我看是怕你们睡懒觉挨批评呢！

他正想着，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他眉头一皱，暗道不好，这兵营里哪来的女人？肯定是哪位家属来探亲，不小心闯进来了。

牛得力加快脚步，小赵也赶紧跟上。来到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五六个家属围着个年轻士兵，那士兵一脸慌张，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但家属们根本不听，七嘴八舌的，简直跟吵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