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出门踩到狗屎了。

早上出门，自行车链子没拧紧，摔了一跤，膝盖破皮。去洗手间洗，洗手池子堵了，溅一身的污水。下楼买早餐，早餐店老板娘正好在吵架，买了个冰凉的包子。

“豆浆醒了？包子要热乎的啊！” “我刚好出锅呢！你急什么！” “我儿子要上学了！气死我了！”

林晓晓默默咽下口中的包子，感觉自己的包子生涯也跟这豆浆包子一个德行。

正往学校走，路边突然一阵骚动，好几个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 “你看你看，那是林晓晓！” “啧啧，年纪轻轻就这德行，吊儿郎当的，啧啧……” “听说她爸上个月又欠了赌债，家里都搬走好几天了……” “真是可惜了，以前挺白净一姑娘，现在……啧啧，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林晓晓脚步猛地顿住，手里刚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哗啦一声掉地上。 她愣愣地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人，阳光底下，那些人的脸一张张清晰可见，是她高三时的几个“好朋友”——张莉莉，王珊珊，还有她们的跟班陈胖子。

张莉莉还隔空挑了一下眉，对旁边王珊珊挤挤眼。 “珊珊，你看，活脱脱个流浪猫。”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嘲笑。

“晓晓，你怎么在这儿啊？”王珊珊压低声音，但还是依稀带着那种幸灾乐祸的语气，“你家……又欠债搬走了？”

林晓晓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根。她想死。

她明明记得，几个月前，她还在为高考复习焦头烂额，爸妈对她嘘寒问暖，说再过一个多月就解放了，让她放宽心。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街头巷尾的讨债对象了？

“滚开。”林晓晓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捡起书，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开门的是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女，正拿着扫帚把家里最后一点东西往垃圾袋里扫。 看到林晓晓，那男人皱眉，“这里有人吗？赶紧搬走，房租明天到期了。”

林晓晓的心沉了下去。两个都是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我爸妈呢？”她下意识地问。

两个陌生人对视一眼，那女的冷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爸妈跑路了，还欠着我们几十万呢，你找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