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苏明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赶紧又闭上了。鼻腔里是熟悉的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牲口粪便味儿。他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刚满十六岁的半大小子，正蹲在猪圈边上看猪吃食。隔着老远，能听到一声压抑的啜泣。

“哭啥呢，小废物！”一个粗嘎的嗓门吼了过来。

苏明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朝声音来源瞥了眼。是个挺肥壮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朝他脸上飞。这身段，这长相，他想了想，这应该是他爹——苏建国。

苏明赶紧认命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他知道，这哭声肯定又是因为他。要不是他，他爹能这么早起来，满身一股酒气地跑来骂他？这都多少回了，自从他娘三年前跑了之后，家里这三口子就处成了这样，他爹喝醉了酒就骂他，骂他没用，骂他窝囊，骂他是个赔钱货。

“起来！哭够了没！”苏建国见儿子没动静，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苏明“哎哟”一声，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脚底一摸，湿乎乎的，不知道是尿还是别的啥。他刚想躲，就被苏建国一把揪住脖领子，往猪圈里一推。

“给你！给你！吃饱了滚出去！”苏建国一个侧身，把半盆泔水泼了过去。

苏明捂着鼻子，狼吞虎咽地扒拉了一阵。猪食又干又硬，还带着一股酸臭味儿，但他还是把盆底掏得干干净净。他知道自己不争气，要不是他娘走得早，家里也不会这么乱。可他也是受害者啊，他爹天天喝酒，喝多了就打他，他娘跑了，他一个半大孩子能干嘛？

吃饱了，苏建国也不管他，扭头就走了。估计是去找他那个相好的了。苏明揉了揉发酸的胃，站起身。他看了看猪圈，又看了看自家的破茅草屋，心里一阵阵地发凉。

他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前世的他，就是因为太软弱，太没出息，才落得这个下场。这一世，他不能重蹈覆辙。他得自强，得振作起来，得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见识见识！

苏明心里这么想着，就开始琢磨起来。他现在十六岁，正是一辈子中最关键的时候。他得找个机会，离开这个破地方。可他一个半大小子，能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