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足足十分钟，盯着那红得刺眼的“解雇通知”几个字。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听见空调嗡嗡响，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扔在辐射炉里的烤鸭，滋滋作响，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烤熟了还是烤焦了。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通知书，指尖都麻了。

“王涛，下午三点来的人力部，办离职手续。”HR的语气没什么表情，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老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那点仅存的骄傲咽了回去。他默默合上电脑包，站起身，背对着门口。刚才还热气腾腾的办公室，瞬间冷得像冰窖。

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前女友李晓雅。她穿着一条亮眼的红色连衣裙，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笑靥如花。老王脚步一顿，下意识想躲，却被李晓雅一眼瞧见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王涛吗？怎么，工作不顺心，来街头散心呢？”她勾起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老王攥紧了手里那张解雇通知书，低着头，没说话。那是他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的工作证明，现在全成了废纸。

李晓雅和她的新男友很自然地从他身边走过，头也没回。老王看着他们消失在拐角，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想起他们刚认识时，李晓雅也是这样笑着，可那时候她的笑容是给他的。现在，她的幸福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回到家，老王把门一锁，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才想起自己欠了一屁股信用卡债。打开手机银行APP，那串数字像魔鬼一样跳进他的眼睛——一共三十万。他手忙脚乱地想退出来，结果点了个错，直接变成了五十九万。

那一刻，老王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他爬起来，在房间里疯狂地转圈，背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凭什么？就因为自己没处理好和客户的关系，就因为公司要裁员？凭什么自己要承受这一切？各种委屈、不甘、愤怒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但哭完了，骂完了，站起来的时候，老王突然觉得眼睛干涩。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万家灯火，心反而慢慢平静下来。他想起自己去年冬天，在公交车上捡到的一个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