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旱烟杆子敲得老王心烦。他搓着手，在皮鞋上蹭了蹭，喉咙发干，硬是没顶住，凑到桌前：“叔，我真觉得……那活儿不值得啊。五千块，一天？我手艺还没差到那地步。” 他想起自己昨天琢磨了好半天，才把老李给的那块电子表盘给拆得七零八落，心里更不是滋味。

老李没鸟他，自顾自把那台老式计算器擦了擦，往包里一塞，冲出门去。老王看着桌上的咖啡渍，叹了口气。这年头，做什么都不容易。他摸出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手指顿了顿，终究是没点开聊天记录。

“喂，是我。” 拨通号码，老王声音有点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江悦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嗯，怎么了？” “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老王想说关于那五千块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江悦现在也困难，她为了凑结婚前的钱，天天加班，身体早就垮了。

江悦在那头笑了，带着点自嘲：“怎么了？又想让我给你钱？我这儿也紧巴巴的，上月房租都差点拖不过去。” 老王心里一紧，讪讪道：“不是……就是，我手头紧，看老李接活儿，想着……” “你想多了。” 江悦打断他，“那钱，我不能给你。我和你说过多少次，现在不是我们掺和别人的时候。你手艺这么好，怕什么？踏踏实实干自己的，总比跟着别人瞎忙活强。” 老王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又噎了回去。他知道江悦说的是对的，可他就是心里堵得慌。女朋友说得没错，可看着老李那么容易就解决了五千块，那种落差感，谁受得住？

“嗯，我知道了。” 老王只能是这么应着。 “那你忙你的吧，我也要去赶下一个场子了。” 江悦的声音听起来很累。 “好，你注意身体。” 老王揉了揉眼睛，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老王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片片亮起，车流如织，每个人都像陀螺一样旋转着。他想起了和江悦刚认识的时候，他们一起在江边散步，她笑着对他说：“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开家咖啡店，好不好？” 那时候，他觉得那是最浪漫的承诺。可现在，承诺变成了泡影，现实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