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套在手里掂了掂，入手冰凉，表面光滑得跟没睡醒似的，几点罗马数字刻得歪歪扭扭，像是被谁拿圆规随便比划了两下又扔那儿忘了擦。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哪来的，前脚刚被老板轰走，后脚就被人塞手里这个，说是什么“老主顾送的，暂时先用着，对不住啊兄弟”。 老王当时正心烦着，刚被扣了三个月工资不说，还得办个“自愿离职”的证明，这口气堵在心口，哪还有心思琢磨这表值不值钱。顺手一塞，就扔桌上了。这会儿想起来，摸过来把玩。 表带是那种最普通的牛皮带子，边缘还磨出点毛边。老王把后盖拧开，里面的机芯乌漆嘛黑一块，玻璃盖子底下还糊着点灰尘。估摸着是很多年前的东西，电子表都普及到大街小巷了，还有人用这种铁疙瘩。 “瞧瞧这家伙，”老王对着灯光眯眼瞧，心里有点发虚。他现在身无分文，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愁得慌，哪还敢花钱买表。但这玩意儿看着……怎么说呢，挺特别的。不是那种一看就很廉价的地摊货，也不是什么名牌，就是透着一股子旧物的味道。 他没戴过半天，那冰凉的触感就顺着手腕传到了胳膊。奇怪的是，他明明记得早上出门时，表还是挂在那儿没动过。正琢磨着呢，手腕突然一沉，那铁疙瘩“叮”一声轻响，在地板砖上磕了一下。 老王猛地一愣，低头看去。表盘上，一点微弱的红光突然亮了。就那么一闪，比萤火虫的磷光还暗，眨眼就灭了。他揉揉眼睛，使劲儿眯了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还真看到表盘中间，那个三点钟方向的小三角标记，泛着一丝红润。 “幻觉吧？”老王皱了皱眉。天天被催债电话追着跑，压力一大就容易眼花。可能是早上那杯菊花枸杞茶没泡好，现在喝出问题来了。 可这事儿邪乎就邪乎在，他越觉得是幻觉，那红点好像就越清晰了。他盯着那表，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表是老物件，估计是机械的，怎么还会亮灯？除非……除非是表里有什么电池漏液了，或者别的什么机关？ 他试探着把后盖按回去，那红点就跟玩儿似的，又灭了。老王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