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巷子口，看着对面大楼亮着的霓虹灯，心里那点火苗忽明忽灭。那块新手表还挂脖子上，镜面反着光，照出他脸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前天晚上喝醉，被个混混找麻烦，缝针的时候出了岔子，现在眼角还肿着。

“得想想办法啊……”老王拍了拍膝盖，声儿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巷子里没人，只有风吹过垃圾桶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老王拿出来一看，是前公司HR打来的。他皱了皱眉，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估计在憋笑：“老王啊，恭喜你啊，我们公司缺个文员，你看……”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前阵子被裁下的时候，那帮领导可是拍着胸脯说暂时没空，现在倒好，主动联系了。

“工资多少？”老王没客气。

“四千五。”

“行。”老王顿了顿，“地址？”

“城东那栋 tower building，二楼。”

挂了电话，老王眼神亮了。四千五，虽然不多，但足够他应付眼前的窘境。他摸出那块新手表，镜面里的自己，眼神有点飘忽。

天擦黑的时候，老王到了 tower building。电梯上到二楼，门一开，里面摆着十来张办公桌，一个年轻姑娘坐在前台，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是……？”

“应聘文员的王伟。”老王把简历递过去。

姑娘点点头，转身打电话。老王坐在一旁的椅子子上，看着窗外。玻璃映出他焦虑的样子，后背挺得笔直。

半小时后，姑娘回来了，脸上带着笑：“王哥，你真来了啊。刘经理特意请了假来面试你。”老王跟着姑娘走进一间办公室，刘经理站起身，伸出手：“王伟？我听小张说你以前在我们公司干过？”

“刘经理，我是前几年离职的。”老王握手。

刘经理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坐吧。我看了你的简历，挺合适的。主要是办公室里缺个人手，事儿不多，但得细心。”

老王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对了，”刘经理指着茶水间，“那边有瓶冰红茶，喝点吧。”

老王接过饮料，看着刘经理温和的笑脸，心里那点灰暗一下子被照亮。他没来由地想起老家妈的脸，想起那块新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