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荡着肩膀，走进了那家开了好多年的印厂。老板老李正埋头算账，把计算器敲得砰砰响。见老王进来，老李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哟，阿王，今儿个来送‘大活’？”

“嗨，就一单小活儿。”老王把手里攥着的皱巴巴的纸递过去，“五千块，先拿钱。”

老李眼珠子转了转，接过纸，抖了抖，皱着眉：“这字儿……咋整的？歪七扭八的，是刚学识字写的？”

“我写的？”老王气笑了，“这是老板你托我做的宣传单，你看看这错别字，‘招财进宝’写成‘招财进‘包’’，合着我这是给你送红包来了？”

老李被逗乐了，挠挠头：“嗨，我眼花，是‘招’字少了一撇。行行行，没问题，保证给你弄得漂漂亮亮。”把纸塞进抽屉，转身去拿家伙事儿。

老王找了个角落坐下，吧嗒吧嗒抽着烟。这烟是他捡的，人家扔的，烟屁股短得可怜，但他吸得挺带劲。心里盘算着，五千块到手，除去材料费，还能剩多少。得，先去交房租，再应付一下那个催债的。

印厂里吵吵嚷嚷的，几个小子围着老板，指着电脑屏幕上设计稿争论不休。“老大，这红颜色太跳，不够稳重！”“我就觉得这蓝得够冷，能显档次！”老板挥挥手：“都停停，照我说的改，就这版了。”

老王瞥了眼屏幕，设计的是一个楼盘广告，歪歪扭扭，颜色瞎搭，一看就是业余的。他心里嘀咕：“这广告要是印出来，不得把人给闪瞎？”正想着，老板喊他：“阿王，你的活儿来了，三套，急。”

老王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没说什么，让老板按原样印。交钱的时候，老板又拉住他：“阿王，你看，我这儿正好有个广告位，你要不要也一起印？就几百块，送你。”

老王眼睛一亮，这可是个便宜，白赚几百，还能多个人气。“行！什么广告位？”

“对面那栋楼，三楼，挂着个条幅，谁要都行。”老板搓搓手，“就当是给老哥一个面子。”

“好嘞！”老王爽快答应，心里琢磨着，这广告位得找个人显眼，不然白送了。他掏出手机，翻到之前那个设计稿，随手改了几个字，变成“诚聘销售，高薪，经验勿问”，调了个鲜亮的颜色，发给了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