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海的秘密

老李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扔，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屁股在指间磨得啪啪响。“没空接？”他抬头，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五千块，一天就干完了，老王那摊子活儿不也这么过来的？”吴嫂在旁边搅着锅里的菜，头也不抬：“老李，你就不该接这种活儿。”

烟斗里的烟油子快燃完了，老李没说话，又从抽屉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叼上一根点上。这烟 cheapest，但抽着还有点劲儿，算是他在这个城里为数不多的寄托了。

敲完这段，老李把烟磕掉，走到窗户边。窗外是老城的老巷子，阳光照在斑驳的墙上，像撒了一把金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偶尔有自行车铃响，人们扛着菜篮子，步履匆匆。日子啊，就是这样，平淡得像一碗白开水，但你总得喝下去。

“老王那边怎么说？”老李转身问。

吴嫂往锅里倒了点酱油，“说钱三天下来，中间别跟他提。老王这人，什么心眼儿似的，但生意归生意。”

老李点点头，心里却有点打鼓。这五千块，对他来说不是小钱。丢了工作，欠了一屁股债，他得挣钱还钱，还得吃饭。可老王这活儿，风险不小。但他没得选，狗急了也得跳墙。

那天晚上，老李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像一条银色的路。他想起前妻，想起那个曾经说好要一起看海的女子。她说过，等他们攒够钱，就一起去海边，坐到沙滩上，看星星，看大海。

“大海……”老李自言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大海，多么遥远的东西。他现在连 rent 都交不起了，还谈什么大海？

第二天一早，老李就出发了。他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穿过拥挤的街道，来到了老王的修车铺。铺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老王正坐在门口抽烟，看到老李，挑了挑眉：“来了。”

“东西呢？”老李开门见山。

老王晃了晃手里的一个旧音响，“就是这个，客户要修，但不急。你先弄，钱三天内打到你卡上。”

老李点点头，转身走进铺子。铺子里散发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但老李却觉得有点熟悉。他想起自己以前也是个修车的，那时候虽然穷，但心里踏实。